美国的胃与良心 寡头?罪犯?还是慈善家?

2013年11月21日 11:12   来源:中国经济网   

  

《改变美国的时刻》 作者:刘戈 浙江大学出版社

  索尔仁尼琴说过:“对一个国家来说,拥有一个讲真话的作家就等于有了另外一个政府。”在美国呢?最配得上这个称号的人是厄普顿·辛克莱。从文学上的声望看,他远比不过斯陀夫人、马克·吐温、杰克·伦敦、海明威这些耳熟能详的伟大作家,但作为“另外一个政府”对社会的干预和改变,没有谁能像辛克莱那样直接。

  1906年5月26日的《纽约时报》这样描述了辛克莱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华盛顿5月25日,参议院今天通过了《贝弗里奇肉类卫生检查法案》,从而在一系列的激进立法中成为又一个令人感到意外的法案。导致它获得通过的直接原因是厄普顿·辛克莱的小说《屠场》中的黑幕揭露。”“该修正案规定政府将对美国的每一处牲畜屠宰加工场进行卫生检查。任何加工厂宰杀后的畜体都必须携带表明屠宰日期和时间的标签。所有被发现不宜食用的畜体及畜体的各部分将予以销毁,对违反或规避本法律的行为将处以10000美元的罚金和两年监禁。卫生检查费由屠宰场支付。所有被发现以任何方式加以人工着色因而不适于食用的肉类食品也将予以销毁。”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部有关食品安全的法案。

  在美国,没有多少人读过辛克莱的《屠场》,但很少有人不知道《屠场》以及这部小说对于美国历史的影响。一本小说是怎样因为直接推动了一项法案的通过而名垂青史的呢?

  天资聪慧的辛克莱15岁就进入了纽约城市大学,此后他的所有收入都来自于写作。他曾经雇了两名秘书,每天写作8000字赚取稿费,按现在的说法应该叫作职业写手。24岁那一年,辛克莱加入了美国社会党,成为一名坚定的社会主义者,写作不再只为养家糊口,而成为他为社会公正而战的武器。

  20世纪初的美国,迎来了经济飞速发展的“镀金年代”。在财富剧增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贫富差距、大企业肆无忌惮的垄断、社会的弱肉强食、政府官员的贪污腐败。昔日宁静的新大陆在工业化突飞猛进的喧嚣中已不再是那个诞生了《独立宣言》的美国。

  在这样的背景下,“进步主义者”群体应运而生。进步主义者没有明确的纲领,没有成型的组织,也不是由哪个利益群体构成。不同阶层、不同肤色、不同宗教信仰的美国人聚集在社会公正的旗帜下,开始积极地参与政治、改造社会。

  美国社会学家爱德华·罗斯在1907年发表的《罪恶与社会》一书的观点是进步主义者的理论基础。他认为,社会需要一个“不正当行为”的新定义,因为人们所熟悉的种种个人犯罪行为,比如偷窃和谋杀,都未能关注“社会犯罪”。在他看来,通过贿赂获得利益的人并不比扒手更好,在食物中掺假的人与谋杀犯无异。

  在那场轰轰烈烈的“进步运动”中,作家和记者们用他们的揭黑行动诠释了罗斯的主张。西奥多·罗斯福给了他们一个绰号——扒粪者。从1903年到1912年,一本叫作《麦克鲁尔》的扒粪杂志发表了近2000篇揭露性的报道,几乎没有哪个领域能够逃脱黑幕揭发者的注意。他们揭露政客们如何为公司获得不法利益而当上议员;揭露公司的欺骗性交易内幕;揭露血汗工厂在生产中不顾工人死活;揭露皮条客如何招募并卖掉贫苦人家的女儿……辛克莱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1904年,辛克莱决定写一本揭露工厂残酷剥削和压榨工人的小说。为了搜集素材,他在芝加哥一家大型屠宰场工作了七周。之后,在“泪水和痛苦”中,他用三个月时间完成了纪实小说《屠场》,并开始在一家杂志上连载。

  书中的主角是一对来自立陶宛的新婚夫妇——朱吉斯和奥娜。他们满怀憧憬地离开家乡来寻找美国梦,并在肉食加工厂找到了工作。不料灾难接踵而至,先是朱吉斯因工伤失业,接着奥娜被工头奸污,朱吉斯怒打工头而入狱,随后妻子难产死亡,幼小的儿子淹死。美国梦成为悲惨的梦魇。在经历了堕落和迷茫之后,朱吉斯终于觉醒,小说结尾时,他成为了一个社会主义的信仰者。

  辛克莱本来是抱着揭露资本主义的黑暗而写这本书的,揭露食品安全问题并不是他的初衷,但美国公众似乎并没有看明白其中的阶级立场,让他们惊愕的是屠宰场的肮脏。《屠场》引起了全美国的轰动,他描绘道:“坏了的猪肉,被搓上苏打粉去除酸臭味;毒死的老鼠被一同铲进香肠搅拌机;洗过手的水被配制成调料;工人们在肉上走来走去,随地吐痰,播下成亿的肺核细菌……”民众从震惊到恐惧再到愤怒,畜牧业陷入一片恐慌,肉类食品的销售量急剧下降了50%。

  由于接到成千上万的公众来信,罗斯福总统决定阅读这部小说,看看里面的描写到底有多么的不堪。据说,当时的情景这样的:他正在白宫边吃早餐边读这本小说,突然总统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之后又把吃到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最后还把盘中剩下的一截香肠用力抛到窗外。

  作为一家负责任的严肃报纸,《纽约时报》以这样平静的语调阐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罗斯福总统读了《屠场》之后说,书中揭露的内幕让他大为震惊。他不能相信确有其事,过了好长时间他才相信小说中的描写并非空穴来风。于是,总统请辛克莱来华盛顿讲讲他是如何了解到这些情况的。作为总统的座上客,辛克莱详细讲述了他如何进入工厂以及在屠场中的所见所闻。总统最后意识到他正与之打交道的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于是他派劳工委员会委员去芝加哥展开调查,调查的结果是辛克莱并没有夸大他所看到的事实。”

  其实,在此之前,几任美国总统都注意过药品和食品的安全问题。但强大的企业势力都成功地用各种理由阻挠了相关法律的通过。辛克莱用他的笔改变了议员们认为政府无权进入企业进行检查的传统观念。法案通过后,罗斯福任命哈维·威利作为农业部化学局局长。这位“好斗的雄狮”亲自制定了药品和食品质量鉴定的实验方案。随后,以威利博士为首,11名学者专家组成了一个专家委员会,这就是著名的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前身。

  饶有趣味的是,之后出版的《纽约时报杂志》中还刊载了一篇以屠宰加工企业主口吻写的《屠场》片段。在这篇“软文”中,朱吉斯进入的是一个如同仙境般美好的现代化工厂。“这是一间美丽宽敞的房间。墙上贴着粉红色的墙纸。无数的电灯泡散发着柔和、朦胧的光,梦幻般的音乐从房间的深处飘过来。沿着墙有很多猪圈,毛色光鲜的猪儿们正在打瞌睡或者心满意足地散步。每一个猪圈前都坐着一个消过毒的人,手中拿着一把大扇子,有节奏地扇着风。朱吉斯和他的同伴坐到了一圈椅子上,每个人的前面都安装着一部和X光机相连的望远镜,25架望远镜同时对准地板中央的一个小平台,那上面放着一块刚刚生产出来的火腿,25个人眼睛贴着望远镜,仔细地检测着那块火腿……”怎么样,这样的文风很熟悉吧?

  2008年5月,我负责制作一期有关食品安全的节目,在此之前,有关中国出口食品有毒的报道集中爆发,其中就有出口猫粮导致美国猫死亡的案例。在准备节目的时候,我翻阅了《屠场》以及《寂静的春天》和《快餐王国》三部影响了美国人食品安全意识的重要著作,并为之震撼。半年后,中国乳业三聚氰胺事件爆发,数万中国儿童的肾脏里长出了石头。而几个月前,毒死美国猫的罪魁祸首也正是三聚氰胺。这让人欲哭无泪。

  那些整天做着光鲜的广告,宣讲着道德和责任的大企业辜负了我们的信任,戕害着人群中最柔弱的小孩和社会中最弱势的家庭。

  夜半时分,在博客上我曾写下这样的文字:“利益、无知、失职和事不关己造就了上千个世界上年龄最小的肾结石患者。三聚氰胺是商业道德失范时代的罪证,甚至,是我们所有成年人的良心罪证。”是的,这是我们所有成年人的罪证。

  我们当中的不少人,包括我自己,都曾经有在不同程度上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的可能性,但我们都失去了探究下去的动机和愿望。

  我们的时代没有辛克莱。

  现在,位于加州的“厄普顿·辛克莱屋”是一个国家历史纪念馆。美国还设立了厄普顿·辛克莱奖,奖励在教育领域和维护新闻自由方面作出杰出贡献的个人。美国人一直没有忘记他——为了社会公正奋斗一生的斗士。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辛克莱曾幽默地表示:“我原来瞄准的是公众的心,不料打中的却是公众的胃。”其实对这个歪打正着的解释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们都知道,击出子弹的是他的良心。这就够了。

  索尔仁尼琴还有这样一段名言:一个作家的任务,就是要涉及人类心灵和良心的秘密,涉及生与死之间的冲突的秘密,涉及战胜精神痛苦的秘密,涉及那些全人类适用的规律,这些规律产生于数千年前无法追忆的深处,并且只有当太阳毁灭时才会消亡。

  寡头?罪犯?还是慈善家?

  一个庞大的企业王国和一个缔造它的企业家,大概有着差不多的开始,但肯定有着千差万别的结局。标准石油公司和洛克菲勒的故事算是20世纪最著名的企业和企业家的故事,他们是研究美国的经济史、商业史的两个典型符号。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出发,要么你会碰到洛克菲勒远去的背影,要么你会看到标准石油公司曾经的遗迹。

  洛克菲勒是“美国梦”的一个典型案例。1839年7月8日,约翰·洛克菲勒出生于纽约州哈得逊河畔的一个小镇,父亲是一位名声不太好的小商人。洛克菲勒的商业天赋在6岁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他帮家里干活,然后向父亲索要报酬,拿到钱之后,不是去买零食马上花掉,而是积攒起来。然后,他居然向其他小朋友放贷。这个近乎“骇人听闻”的故事容易让人相信,成功的商人和成功的科学家一样,都是天生的。

  16岁那年,洛克菲勒终于等到了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商人的年龄,他离开了学校,在克利夫兰的街上跑了几个星期,在一家经营粮食的商行当上了伙计。洛克菲勒用三年时间完成了自己成为一个商人的学徒期,这期间他给老板赚的钱之多,让老板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小庙已经不再适合这样一位商业奇才容身。1858年,19岁的洛克菲勒正式创业,他向父亲借了1000美元,与别人合伙成立了经纪公司,做的还是粮食生意。从1000美元的小商行开始,洛克菲勒最终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亿万富翁。

  在粮食贸易上赚到第一桶金的洛克菲勒用他超人的商业嗅觉嗅到了石油的味道,1863年,24岁的洛克菲勒在克利夫兰开设了一家炼油厂。在此之前的1850年8月27日,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塞尼卡石油公司的一位名叫埃德温· 德雷克的员工用蒸汽机驱动的一台钻机钻出了石油,这口被称为德雷克井的油井被看作是世界石油工业的发端。这口井的标志性意义在于,它开启了石油开采产业化的时代。

  洛克菲勒开启的是炼油产业化的时代。克利夫兰出现了50多家炼油厂,洛克菲勒决定垄断石油“下游”工业。1870年,洛克菲勒创建了一家资本额为100万美元的新公司,命名为标准石油公司,那一年,洛克菲勒刚过30岁。新公司成立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兼并其他企业。洛克菲勒的恶名就是在这一段时间背上的,他被指控使用各种卑劣的手段胁迫其他公司的老板接受他的并购条件,有人甚至把这一时期称为“克利夫兰大屠杀”。

  仅用了七八年时间,到1878年,标准石油公司就垄断了全美国90%的炼油业、85%以上的管道运输能力、85%的油品市场和出口及30%左右的原油开采。通过不断的收购与兼并,洛克菲勒在1882年组建起了美国第一家、也是世界第一家现代托拉斯企业。在这个托拉斯结构下,洛克菲勒合并了40多家厂商。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都把标准石油公司的成立看作是垄断资本时代来临的标志。

  在洛克菲勒的托拉斯王国不断膨胀的同时,反垄断的声音越来越响。一些人认为,垄断妨碍了其他投资人对市场的参与和竞争,导致了抬高价格、损害消费者利益和垄断集团的超额利润。1890年,美国国会通过《谢尔曼反托拉斯法》,一些州开始把矛头指向这个石油巨头。1891年,洛克菲勒被迫把总部从俄亥俄州搬到了新泽西州。但在联邦政府层面,反垄断法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施行,在麦金利总统任职期间,大企业得到了充分的支持和发展,直到1901年,西奥多·罗斯福成为美国总统。在1904年肢解了北方铁路公司之后,标准石油公司的垄断也开始被调查。

  在经历了六年旷日持久的诉讼过程之后,1911年5月15日,美国最高法院对标准石油公司垄断案做了了断。《纽约时报》1911年5月16日的头版使用的标题是“标准石油公司必须在六个月内解体”。比起这个中规中矩的标题,这篇文章的副标题却非常值得玩味:“只有不合理的贸易遏制才被禁止”。这实在是一个令人费解的副标题。

  “裁决宣布时,小小审判室里的人群表现出各种各样的感情。司法部长威克莎姆欢呼这是政府的胜利,拉福利特等进步党参议院表示对裁决效果的怀疑,而凯尼恩参议员称这是一个危险的裁决。但在与本案无关的律师们中间,却盛行着这样的观点——裁决明显对大公司有利”。《纽约时报》的报道,用这样的句子描写了当时社会各界对判决的态度。

  之所以有律师们认为裁决结果对大公司有利,是因为在此之前,大公司及利益相关者担心,对标准石油公司的裁决可能成为一个可效仿的案例,下一步政府将把手伸向所有具有垄断地位的大公司,如果那样的话,这将成为一种灾难。最后裁决的结果,虽然标准石油公司被分拆成37个公司,但判决书中特别强调,垄断规模本身并不构成拆分公司的充分条件,利用垄断地位控制价格才构成垄断。

  《纽约时报》的报道继续指出:“他们认为这是指出了一条可以使国内大公司继续生存下去的途径。他们满意地回忆起塔夫脱总统曾经特别说明,不是纯粹的规模大小而使一个公司或联合体遭法律禁止,也不是他的经营广度或范围或资本额,而是它是否做了两件事——控制价格和控制产量。”标准石油公司虽然被肢解,但悬而未决的“另一只鞋子”总算落地了——大公司可以继续他们的扩张,只要守规矩。

  一百多年过去了,被肢解成众多小公司的标准石油公司的血脉现在依然在世界最著名石油公司的系统中流淌。印第安纳标准石油改名为阿莫科石油(Amoco),现为英国石油—阿莫科公司的一部分;新约标准石油改名为美孚石油(Mobil),纽泽西标准石油改名为艾克森石油(Exxon),现在分别是艾克森美孚公司的一部分。加利福尼亚标准石油改名为雪佛龙石油(Chevron),现在是雪佛龙公司的一部分。经历了一百多年的分分合合,当年30多家标准石油的分支公司,现在又回到了几家巨头的名下。石油行业依然是世界垄断程度最高的行业之一。

  而对一百多年前的这次判例,到目前仍然是众说纷纭,不同政治派别对这次判决的正当性和效果的评价完全不同。

  洛克菲勒的孙子戴维·洛克菲勒在他回忆祖父光辉业绩的著作《洛克菲洛回忆录》中,用愤懑的行文为其祖父“平反”。戴维是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著名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哈耶克的学生。戴维对于有人称呼祖父是“他那个年代最大的罪犯”耿耿于怀。戴维说:“所谓标准石油公司欺骗寡妇鳏夫遗产、爆炸竞争对手的炼油厂、不择手段毁灭竞争对手等指控都是绝对的无中生有。事情的真相是,标准石油公司在交易当中,比许多竞争对手更受人敬重。向与其竞争的炼油厂提供的报价不仅真诚,而且慷慨大方”,“竞争对手常常仅仅为了有机会被再次收购而重新入市开张。祖父的合伙人们对这种持续的‘讹诈’叫苦不迭”。其他一些学者也指出,标准石油的垄断并没有造成价格上涨,反倒是因为产量的增加和成本的降低使煤油的价格降低了。

  戴维提出的实际上是一个经济学上常年揪扯不清的问题,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现在:大企业的规模效应带来的生产率的提高、成本的下降、大规模的科研投入和有可能带来的垄断行为对经济带来的影响孰轻孰重?如果当年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垄断美国石油产业应该被肢解,那么一百年后比尔·盖茨的微软是否也应该被肢解?显然,消费者和政府都没有这样的热情。

  标准石油公司被肢解有一个现在已经不存在的社会背景,那就是20世纪初美国风起云涌的进步主义运动。在这场民众对大企业和黑恶势力反击的社会运动中,一位名叫艾达·塔贝尔的女记者,向洛克菲勒发起了挑战。童年时代的塔贝尔在油田度过,经历了其父亲的企业被洛克菲勒强行兼并的痛楚。她在杂志上连载的长达800页的调查报告将洛克菲勒描述成一个嗜血、冷酷的石油寡头,并为标准石油最终被判解体提供了强大的民意支持。一本名叫《打败洛克菲勒》的书记录了那段历史,这本书同时也将塔贝尔的调查报告评价为新闻记者影响社会进程的经典案例。

  再回到洛克菲勒,这位传奇富翁的后半生和他的前半生同样充满着传奇色彩。实际上,塔贝尔和法官们为之奋斗多年肢解掉的标准石油公司早已经是没有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了。早在1896年,洛克菲勒就“金盆洗手”光荣退休。标准石油被判解体让洛克菲勒收回了大量股份,他用这些钱成立了自己的基金会,全力投入慈善事业。以他名字命名的基金会培养了12个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他对全球医疗事业作出的贡献比他在石油产业的影响更加久远和广泛,著名的北京协和医学院就是洛克菲勒基金会捐助的。

  1937年5月23日,98岁的洛克菲勒在他的别墅里去世。他投身慈善事业41年,巧合的是,他的从商时间也是41年。又过了几十年,又一位世界首富以洛克菲勒为榜样,在达到事业顶峰的壮年急流勇退,专心投入慈善事业,这个人叫作比尔·盖茨。

  两位距离百年的世界首富走出了相似的人生轨迹——前半生挣世界上最多的钱,后半生花世界上最多的钱。这应该是企业家们最终赢得社会尊敬的最佳路径吧。

(责任编辑: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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